「老師,請您原諒我。」「國中」女生李蘋留了一封信給平素對她不薄的張老師,「我這一走大概不會再跟您見面,因為,我實在太在乎他,不願離開他。他現在有一點麻煩,必須跑路,所以我決定跟他走了,請您替我跟我的父母說再見,他們的恩情和您對我的照顧,希望將來可以有機會報答。請祝福我吧。」
對於張老師而言,三年前她的學生李蘋留給她的這封信,一直是她心頭隱隱作痛的傷口。自從她接到這封信後,李蘋就沒有再出現在課堂上,李蘋的父母親友也找不到她。張老師從大學畢業後,以滿腹的愛心接下這個「國三」中段班,才半年,就面臨學生「私奔」的問題。
李蘋曾跟她談過一次和她之間「只有兩人知道」的秘密,那就是她的男友劉慶生。劉慶生是個地方上的小混混,今年二十出頭,平常靠收取保護費維生,在小鎮上有些「狐群狗黨」。李蘋說他本性善良,只是不幸交了壞朋友,而「他又是個講義氣的人,常常為朋友兩肋插刀,因而曾因傷害罪被送進監牢服過刑」。在李蘋的想法裡,劉慶生的行為都不應該由他自己負責,他是「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」——武俠小說不是這樣寫的嗎?
張老師曾經冷靜地幫李蘋分析過:跟著這樣的男人,沒有前途,你有沒有想到未來呢?張老師不像李蘋的父母,一聽聞風聲說李蘋有男朋友,就對她施予打罵。她還一直鼓勵李蘋:「你的條件這麼好,長得這麼可愛,現在急什麼?將來你一定會遇到更好、更愛你的人!」並且告訴李蘋,他不是個好對象,一個小混混怎麼能當她的白馬王子呢?但是,李蘋堅持她這一輩子就跟定他了。
「為什麼?」
李蘋說起他們認識的經過。他們是經由李蘋家隔壁已輟學的小太妹介紹認識的。有一天,劉慶生說要替李蘋過生日,李蘋和她的鄰居一起到劉慶生的住處。當天晚上,他們勸她喝點酒,她覺得不太好,有點猶豫,但又怕被人家笑,於是就在大家的鼓勵下,一口接一口地喝,不知不覺間,鄰居的大姐不見了,只留下劉慶生和她;在小小的房間裡,劉慶生不顧她的反對,強暴了她。第二天,她到黎明才回家。
李蘋的心中很苦悶,不知道該怎麼辦,於是把這件事告訴讀高中的姐姐,不料,姐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,竟把此事告訴她們性喜施予打罵教育的爸媽。李蘋被毒打了一頓,也被大嗓門的母親罵得左右鄰居皆知。「你這麼不要臉,我們家沒有你這個女兒!」她自覺得沒臉在自己的家活下去,只好回頭再去找劉慶生。劉慶生告訴她,他是因為太愛她才這麼做的,也願意為她負責……李蘋認為:「我已經給了他,只好一輩子跟著他!」張老師再勸,她也聽不進去。「他一定會浪子回頭的。他現在很無助,他需要我,我也不能沒有他!」
過了三年,在這個班級的同學會裡,有個同學說,她看過李蘋,「打扮得濃妝艷抹,聽說她為了以前的那個男朋友,現在在當風塵女郎……」張老師聽了這樣的消息,只有長歎一口氣。
「因為已經給了他,所以只好跟著他。」這樣的推理看來很傻,但是,在不少女生心裡,還是根深蒂固。殺夫案中的鄧如雯,在地方人士斡旋下嫁給了強暴犯,過著悲慘的生活,聽起來好像很可笑,你會說:「為什麼要一錯再錯呢?」但是,存有這種心理的人並不少。在這個你以為思想已經非常開通的世界,確實還有不少人有從一而終。「最初決定一生」的觀念。她們一方面為獻身有罪惡感,但在孤立無援的狀態下,常被逼回明明不良的對象身邊。更奇怪的是,後來,只要是為了男友,什麼事都肯做,即使是男友要她賣淫,她也「義無反顧」。在她們的心裡,最初即最美,最初即永遠。
有一位少年隊的輔導組成員,曾在報上發表過一段談話:「儘管媒體對貞操問題已有不少的討論,而女性團體也不遺余力地在宣揚新觀念,希望年輕女孩不要迂腐不化,但是,不少心智不成熟的女孩,不看書也不看雜誌,又不知人心之險惡,只會像流行歌曲所唱的『有了你,我什麼都不要』,一味地學飛蛾撲火。由於她們把這個第一次看得很重,所以為男友做什麼也無怨無尤。若遭男友拋棄,就乾脆自暴自棄,糟蹋自己以報復人生,境界每況愈下。但無論男友是不是還在身旁,不成熟的心靈所做成的倉促決定,並沒有使她們嘗到愛情的真正快樂,反而換來內心的空茫。」
研究女性犯罪的專家表示,女性在感情生活上的漂泊,常會引起生活上人際關係的複雜和糾葛。其實,這是根源於不成熟的心態。在感情上不成熟,在生活上也很難如魚得水。所以我說,戀愛觀往往影響了人的一生,尤其是自古以來把愛情看得比天大的中國女人。
戀愛是一次失敗,不管敗得有多慘,人生不會失敗,除非你在一次失敗後,繼續以不成熟的心靈做出不成熟的決定。聰明的你在看到上面這個例子時,一定會笑李蘋笨,但是,如果是你,遇到這麼悲慘的情況,或是第一次就遇人不淑,你又該怎麼處理?如果你有同樣不理性的父母和地方人士,給你許多壓力,你又該怎麼辦?
不管你決定如何,不管你遇到多輕或多重的情況,最重要的是,不要勉強自己錯下去。不要在木已成舟時拿「貞操觀」來折磨自己,拿道德尺度來鞭打自己。如果當初錯誤的決定是你自己做的,只要記得:「不要一錯再錯!」不需為已經無可挽回的錯誤再付出生命成本!
「我知道他不好,」一個大專女生的來信說,「他才大二,就已經染上了打麻將的惡習,怎麼勸也勸不聽,但是,我……因為我已經是他的人了,所以我離不開他……
我記得,我在念大學時,有一個念政治系的學妹,也曾對朋友哭訴,她的男朋友如何對她拳打腳踢的惡行惡狀。別人問她,為什麼不離開他,她又說,沒辦法,他是她第一個男朋友,而兩人在一起已經三年了,想分手沒那麼容易。事情過了很多年,滄海桑田,有一天看報紙,這個學妹竟然選上了「民意代表」,在「議會」裡和諸多大男人拳打腳踢,力爭正義。不知道是她的心態已經改變了呢,還是為別人爭取正義比為自己在愛情中爭取正義,對一個女人來說更容易?
無論如何,不要把「因為他是我第一個男人」當做不能分手的理由。
不要因薄薄的一層處女膜問題,送上一生。匈牙利有個音樂家曾嘲笑道:「處女膜的歷史,是人類的歷史。」這絕對是對人類只知小處膠著,不往大處著眼的一個鄙夷。
談戀愛,不只要用心,也要用頭腦,光是心好,頭腦不好,結果還是會很糟。
戀愛失敗的真正理由
「不瞞你說,我已經有第十三次戀愛失敗的紀錄了,」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他,一臉嚴肅地說,「從高中到現在,我屢戰屢敗,屢敗屢戰……
「等等,你一定要把最後的結果是分手的戀情叫做戀愛失敗嗎?」
「嗯……也不是這麼說啦,」他低著頭,看著地板說,「我總是莫名其妙地被喊,你懂嗎?」
他抬起頭來,一笑:「就像一個演員,他很投人地在演戲,演得很認真……也覺得自己演得不錯,忽然間導演喊cut,不拍了,也不給你理由,每一次都這樣。你應該知道,我是個做什麼事都很認真的人,我從來不會騙女孩子的,真的……每一次談戀愛,我總有和她白頭偕老的打算……喂,你應該看得出來,我做人很有禮貌,也很誠懇……
「你都喜歡些什麼人?」
「你指以前的那十二個?出社會以後認識的,有模特兒,還有女賽車手,也有做創意廣告的。總之,我的眼光蠻高的,我喜歡那種有點特別的女孩……她們的條件當然都很好,但在我追她們時,剛開始她們並沒有拒絕我呀,我們相處得蠻好的。但過了一陣子,她們就說,今天很忙,沒時間,或另有約會,讓我碰一鼻子灰……我何必自討沒趣?但我總是很有風度,絕不死纏爛打……
「哈哈。」
「怎麼這麼沒同情心,還笑得出來?我可是很嚴肅的。」該男子確實有點太認真,拉長著臉。
笑的人不太好意思地收起笑容。
「你說,我有什麼缺點?外在和內在的缺點?」
「我說,你不生氣?」
「你直說,我會改進的。」那個表情,唉,簡直像電影裡的神風特工隊。
「好吧。你的外在——還不錯啦,也蠻懂得穿衣服,身高體重,嗯,照現代的標準來看都及格!可是……
「可是什麼?內在有什麼問題?」
「你就是太認真了——認真也沒什麼錯啦,但是,看到你蠻正統的——你這種人,二十年前是好男人!」
「什麼意思?」男人不知該喜或該悲,因為聽不出對方是褒還是貶。
「你誠實、正直、可靠、精打細算,從不亂花錢,上班從不遲到早退,在老闆眼中是好職員,在丈母娘眼裡也是好女婿……哈哈…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總覺少了一點現代感,二十年前的好男人,到了現代是乏味的無聊男子……
哇塞,說話的人真有勇氣。我轉過頭看,是一個清秀女子,一身黑,神采飛揚的短髮。
「像我這樣的人才值得女人終身倚靠呀!」
男人的臉一陣白一陣青。他有點急了:「我對你這麼坦白,你竟然……唉,不知好人心。我們認識了一年,你到底願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?而且,我觀察你一年,發現你並沒有男朋友……
女人偏頭,用手理了理耳畔的髮絲:「我願意——
男人以很燦爛的眼神迎接她的答案:「你……
「我願意——把機會讓給別人!」女人又笑得很開心。
「為什麼?」男人眼中光芒盡滅,兩眼向下呈四十五度角,死盯著桌上冷去的咖啡。
「因為……因為……我不喜歡當你戀愛失敗的第十三個案例,那個數字不吉利!」女人微笑著,問:「現在,我可以回辦公室了嗎?」
這是我在台北東區某咖啡館「半竊聽」到的隔桌對話。
西裝筆挺的男人,調了調領帶,這個短暫的時間裡,女人已拿起了賬單,走向櫃台……
「喂,我付我的……」男人小聲叫住她。
「也好,兩百塊拿來!」
女人笑盈盈地伸出手。午後的陽光,照在她充滿得意笑容的臉上。
戀愛一再失敗,像一支永遠沒打贏過的棒球隊一樣,不免沒了士氣。
很多人在失敗後發誓:我再也不談戀愛了。沒多久,又被愛神的亂箭射上,一頭鑽進戀愛網。
很好,這表示你身心正常,不會像有些不太理智的人,一旦被一個男人「拋棄」,就罵天下男人不是好東西;一旦被一個女人「欺騙」,就說全天下女人都是一樣的……
記住,只有你能真正拋棄你自己。
也只有你能真正欺騙自己。
別在一次戀愛失敗後,就把自己弄成「鬼見愁」,一看到熟人,罵盡對方喪盡天良,說自己百般委屈。不久你可能會發現,那些人在背後對你竊竊私語:「那個人真可怕,如果是我,我也會不要他……
不快樂的人、充滿怨恨的人,人見人怕;快樂的人,人人不由自主地親近他。盡量早日恢復快樂心情,重建屬於你的生活頻道最重要。
不過,也別在不經一番澄靜與自我檢視,就胡亂投進另一場戀愛,「找個人來填補空虛」,如同亂點鴛鴦譜。那麼,你很容易再品嚐失敗。一敗再敗的人,有幾個可能的原因:
第一是,你不斷地重複你個性上的錯誤,比如多疑,比如無趣,比如暴躁、自我中心、企圖操縱對方、不尊重對方……失敗的個性,就會有失敗的戀愛。
曾有心理學家做出一份調查表,呈列對互愛關係具有破壞力的特質,它們是:缺乏溝通/自私/愛記仇/不誠實/猜忌/不信任/要求對方完美/不知變通/缺乏了解/不尊重/冷漠。洋洋灑灑的一串缺點,你有嗎?其實,很少人能對上述幾點完全免疫!
第二是,你宿命地愛上不可能愛你的人,或根本生活在「兩個世界」的人。像前面這個有十二次失敗經驗的男子,他總是喜歡「有點特別」——可能是比較前衛、新潮、有個性的女子,但他似乎只能被這些女人看成「手帕交」,與他來往,她們願意;當男友,免談!
這種狀況,請你自己調整好你的現實與你的幻想間的距離,別想用「瞎貓碰見死老鼠」的方式找到一個愛你的人。
——還可能有第三個可能!
那就是:坦白得有點笨!誰喜歡被算入你的「紀錄」裡,有些事情,能不說就不必多言。誰說情人之間一定要沒有秘密?
記得有一回和一位歌手聊天,他談到他念大學時與某個女友告吹的過程:「某一天我和她在校園裡漫步,迎面走來一個男生,她的臉色忽然變得怪怪的,跑過去跟那個人說了幾句話後,又走回我身邊,變得悶不吭聲。我問她,怎麼了?她說:剛剛那個人是她前任男友,他們以前住在一起……我自認為不是個心胸狹窄的人,也沒要求我女朋友一定要是處女,可是她的過分坦白,讓我非常非常非常——不舒服,以後每次看到她,都如鯁在喉,結果,吵了幾次,就完了……
有些事,睜只眼閉只眼不錯;有些話,沒說比說了好;有些問題,最好是不要問,比如:你和你從前的女朋友怎麼了?
不要自己尋找悲劇!「言多必失」,就是戀愛失敗的第四個理由。
真愛不難尋。但真愛絕非盲目,它會帶來光明,帶來你內在的視覺,讓你發現平常無法察覺的美。
真愛是善與美。真愛是被愛與愛人、施與受不能區別的關係。真愛之後,道路還無限寬廣。
有人告訴蘇格拉底說,某人旅游世界各國,但回來卻毫無進步。蘇格拉底說了一句簡明扼要的話:「我十分相信,因為他一直攜帶自己。」
如果你談了很多次戀愛,還沒有進步,你犯的也是同樣的毛病。你只用「自我(ego)」來談戀愛,愛上的不過是鏡子中的自己,越想得,越會失,你並不虛心在愛中學習成長。
真愛是心靈的成長,是生命的共存共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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